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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热点关注] 她临死前说,妈妈,你再生一个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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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7 20:07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她临死前说,妈妈,你再生一个吧
原创 2017-12-05 张花花 咪蒙



人在死前,最在乎什么?
坦白说,我们设想过很多。
我们想,他们对世界,一定有很多舍不得,所以,希望医生再救自己一次;
我们想,他们对爱人,也会有很多放不下,所以,希望爱人永远记得自己;
他们或许,还会说一些轰轰烈烈的话,会崩溃,会声嘶力竭。
总之,他们会怨恨,恨这个世界没有多给自己一点时间。

但看完大家发来的邮件之后,我发现,并不是这样。
今天这篇文章,我想给你讲几个故事,关于死亡,关于记忆,关于爱。



| 蔷薇 |

发小得淋巴癌的时候,才七岁。
她是个很爱美的姑娘,最喜欢穿白色的蓬蓬裙,带着亮晶晶的镶钻发卡和发箍,像小公主一样。
后来因为化疗,她掉光了头发,不能带发卡和发箍了,所以她父母就给她买了好多漂亮帽子。
她成绩很好,也很懂事。
她在这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妈,你再生一个吧”。
一星期后,她的妈妈头发全白了。
以前看古装剧,剧里动不动就一夜白头的情节让我觉得很夸张。
可是当我一周后看到她的妈妈,一下子就慌了,原来有人真的可以忽然白头的,是那种苍老的、干枯的白头发,很长,只剩发根一点黑色,越到下面越白。
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我忽然明白,白发人送黑发人不仅仅指年龄,还指心境。

原来,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。
我们以为,他们都想要的,是被牢牢记住,不被忘记。
但实际上,他们都想要的,是被彻底忘记,不被提起。



| 包子 |

奶奶很疼我。
我念书的时候,成绩不好,晚上要去补课,她会给我留走廊的灯,等我到家了再睡觉;
她经常把亲戚们来看她塞的钱,偷偷塞到我的袖套里,还跟我摇摇头,让我不要说话不要告诉爸妈……
初二的时候,她病重,走的那天,奶奶一直哼哼着我的名字,我凑过去说:奶奶我上学了。
奶奶突然喘气,很费劲地把嘴巴大张开,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,大家都知道奶奶不行了,一下子都围过去,以为奶奶要交代一些事。
结果奶奶直直地看着我,说了两个字:带伞。
我往外面看,真的在下雨,我转头看向奶奶,她嘴巴停留在“伞”的口型,张着不动了。
姑姑哇的一声,哭了出来。
我突然想起来,以前只要天气预报说有雨,奶奶都会把折叠伞直接帮我放进书包里。
所以跟别人不同,我从小,就特别期待下雨。
只要放学的时候下雨,同学们没带伞,干等着,我都特别骄傲地从书包里拿出伞。
后来我听说,当老人到了生命的末期,所记得的事情是很有限的。
她只能不断重复自己在意的事情和在意的名字,来增加回忆的重量。

原来,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。
我们以为,他们放不下的,是关于房产和存款等大事。
但实际上,他们放不下的,是关于你的所有小事。



| 行走的兔子 |

我的妈妈,在我两岁半的时候就去世了。
父亲担心后妈会对我和哥哥不好,所以一直没有再娶。
我25岁那年,父亲病重。
临走的那天晚上,已经昏迷多日的父亲,突然清醒过来。
因为身体虚弱,刚醒来时父亲没有力气说话,只是泪眼看着哥哥。
哥哥一一重复之前许给父亲的诺言:
好好照顾我
给我一个家
让我出嫁时风风光光
……
哥哥说完,父亲释然地点点头,努力露出笑容看着我,用仅有的力气,说了此生最后一句话:
丫头,对不起,爸爸没办法送你出嫁了……

原来,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。
我们以为,他们最遗憾的,是他没来得及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但实际上,他们最遗憾的,是他没来得及看到你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

| 悦悦的大姐姐 |

从小姥姥就非常疼我,还会偷偷塞我零花钱。
长大后,我也一直很孝顺姥姥,经常去看她。她的邻居经常很羡慕地说,你们感情真好!
可惜姥姥没能赶上我的婚礼。
我的婚期定在2012年4月28号,那时,姥姥已经查出胃癌晚期。
4月的时候,姥姥觉得自己肯定熬不过这个月了。
每天去医院看她,她都叫我别去,说新娘子来,晦气……
终于,在她13号去世之前,她对我说:“晶晶,姥姥等不到你的婚礼,要先走了。对不住你,和你的婚礼冲撞了。这个是姥姥给你的红包,给你红红……”
凌晨,姥姥走了。
一直到最后,她还在为她的死跟我道歉。
现在,我的女儿已经四岁了。我常常跟她讲,说妈妈有一个非常疼自己的外婆,如果她还在,一定是一个非常疼悦悦的太婆……

原来,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。
我们以为,他们最渴望的,是我们能多陪他们,哪怕一天。
但实际上,他们最渴望的,是不给我们添麻烦,哪怕一点。



| 江余粥 |

跟你们不同,我父亲在去世之前,一句话都没对我说。
对这件事情,我始终有怨念。

他是术后感染死亡的,那一年我八岁。
爸爸在医院活着的最后几天,和爷爷奶奶说了好多话,和妈妈的肚子也说了好多话。
因为妈妈的肚子里面有他的儿子,也就是我的弟弟。
我知道,他最喜欢儿子,但我是女儿。
所以从小到大,我的头发一直都是短的。

他离开的时候,病床前围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。
小小的我贴墙站着,想上厕所又忍着。
我等了好久,直到他被长长的白布盖住,直到我尿湿了裤子。
可是,除了日常对话,他什么都没对我说。

今天中午坐在公园长椅上面晒太阳,刷到这次临终遗言的征集,我忽然疑惑,八岁的记忆可靠吗?
于是我给妈妈打电话,问妈妈,爸爸临终前有没有对我说过些什么?
妈妈说她不记得了,她只记得,爸爸嘱咐了身边的每一个人,一定要照顾好我。

原来,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。
我们以为,他们最想做的,是直接地向我们表达他们的爱和不舍。
但实际上,他们最想做的,是想方设法地把他们那份爱延续下去。


|

没错,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。
我们以为,他们会很恐惧、很害怕离开这个世界。
但实际上,他们害怕的,不是离开这个世界,而是离开我们。
对我们来说,最应该做的,不是在他们离开以后,在这个世界上拼命寻找他们的印记。
而是带着他们原有的印记,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因为只要我们还活着,他们也就一直活着。
活着的定义从来不是靠呼吸,而是靠记忆。
就像最近很火的电影《寻梦环游记》里说的那样:
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,遗忘才是。



本文编辑:阿徐 谭十五
排版:老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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